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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紫檀的践行者—京城老胡

2016-08-23

都市文化报

浏览量:1012

    (一)

    “老胡”其实并不老,才30岁。但在玩紫檀的圈子里,老老少少都这么叫,加上京腔特有的儿音,透着热乎乎的亲切。时间长了,“胡晓鹏”这个大名反而不被人在意了。

    叫“老胡”,其实还含着一层尊重。老胡是真懂木头,尤其是紫檀。对于他的眼力,圈子里的人没有不服气的。碰上拿不准的事,请老胡过过眼,基本上不会“吃药”———买到假货。老胡有个原则,自己没把握的,从不乱下结论,不懂装懂。“老胡绝不会说假话,除非他不说话。”这是圈子里给的评价。在这个被圈内人形容为“扔一块砖头能砸中仨骗子”的行当里,“实在和本分”已经是一种濒临绝种的品质。因此,老胡格外被大伙看重。

老胡成为一个紫檀爱好者,是五年前的事。

    “紫檀?是不是做香用的那种木头?”这是老胡当初问的第一个关于紫檀的问题。从完全的一窍不通到疯狂的痴迷———老胡飞快地完成了其间的过渡,尤其是当他拥有的时间和财富足够支撑起这项爱好时。老胡当时还没有像后来那么落魄,手里有着两个效益不错的电脑维修店。皮耷拉着,蔫蔫的,老胡给人的印象总是睡眼惺忪。老胡还不爱说话,闷闷的,像个锯了嘴的葫芦。除非聊的话题与木头有关。

    对五年前京城紫檀市场比较了解的人或许还能记得,那时候,有位身材单薄的年轻人,开着辆夏利,四处购买紫檀木料。“北京城里卖木料的地方,我都去过。”老胡说,与那些动辄出手数十万、上百万元收藏成套明清家具的藏家不同,很多玩家看重的是材质,是不是古董倒在其次。“甚至买来木料,自己做些文玩小件。”

    老胡购置了一整套的木工设备,“天天锯,天天磨,每天身上都是红色的粉末。”整套的家具做不了,就做些笔筒、手串一类简单的。这个16岁就走上社会打拼的东北汉子,为了糊口,洗过盘子,下井挖过煤,干苦力伐过树,开过出租车……当他不必为了生存,只凭着喜好去干一件事时,心里充满了自豪感和成就感。“那时候,我总是隐隐觉得自己未来会是个出色的紫檀工艺大师。”

    为了了解紫檀,小时候对学习有着很大抵触情绪的他,开始疯狂地购书,查阅一切与紫檀有关的资料。老胡了解到,尽管《中国树木分类学》在给紫檀属豆科植物分类时,列出了十五个品种。但植物学家及木材学家认可的紫檀木,就一种———檀香紫檀,现在也叫小叶紫檀,真正的产地是印度南部的迈索尔邦。

    我国大量使用紫檀是从明代永乐年间开始,郑和下西洋后从东南亚带回了这种木材。此后,喜欢紫檀木的明成祖朱棣便派专人至南洋大量采办紫檀木,并成定例。“明代采办的紫檀木料并非都为现用,很多则是存储备用。这种带有掠夺性质的采办,一直延续到明朝灭亡。”

    紫檀的生长极其缓慢,非数百年不能成材。“而且紫檀木出材率非常低。紫檀有‘十檀九空’的说法,能用的只有空洞和表皮之间的那点地方,一般出材率仅为10%,高的也不过是15%。”所以到了清朝初年的时候,南洋天然生成的紫檀林基本采伐殆尽。

    清朝宫廷使用的紫檀木料,基本上是明代囤积的。“伐不到大的木料,能弄到手的大多‘粗不盈握’。”清代中期,由于紫檀木的紧缺,家具便逐渐开始用红木替代。同时朝廷也开始向私商手中高价收购紫檀木。由于收购价格昂贵,各地私商囤积的木料在这个时期几乎被收光。当时这些木料大都用在了圆明园和宫内太上皇宫殿的装饰。“到了民国初时,紫檀木在市面上几近绝迹。”

    近十年来,随着中国仿古家具的兴起,各种各样的木料也涌入国内。“当市场了解到某种东西稀少的时候,这样的东西就会大量的出现。紫檀市场也如此,能不能买到真的,只能碰运气。”显然,运气当时并没有青睐于老胡。行家看了老胡买的木料之后,给出的鉴定是———他费心收集的木料,没有一件是真正的紫檀木料。

    老胡不甘心。上网查资料、请教专家,着实又下了一番功夫,对紫檀的特征背得透熟,与人聊天,张口都是行话、术语。

    “如果你自认为已经充分掌握了书本上描述的那些特征,并对照着这些特征去买木料,那离‘吃药’就不远了。”这是老胡后来得出的经验。“那些东西,商家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会挖好了坑,等着玩家往里跳。”

    按图索骥的结果是老胡又一次交了“学费”。一气之下,老胡找了块荒地,一把火烧掉了所有的木料。

    或许是因为他和紫檀真的有缘,或许是因为这场打击反而激发了他的执着,老胡非但没有放弃,而是在苦思冥想了几个晚上之后,带着行李,孤身去了河北。

京城老胡

    (二)

    隔三差五,老胡会请老师傅们下馆子喝顿酒,请教些疑点难点。老师傅们看他肯学,酒喝得尽兴时,一些压箱底的绝活也就倾囊相授。

    他听人说,河北有一些工厂,专门仿制明清红木古典家具。老胡琢磨,厂里肯定会有真正懂紫檀的老师傅。没有实践,再多的理论也是假把式。这个道理,老胡明白。记得小时候学骑摩托车,怎么也学不会。后来干脆找了家摩托车的修理铺子,给人家当学徒。等到他把摩托车的构造、原理以及各部件的作用都摸透了,自然而然就会了。

    一路打听,他摸到了河北境内的一个小镇子里。装成找工作的模样,进了一家仿制古董家具厂里当学徒。

    做学徒,从开料做起。一根根不同种类的树材,用电锯剖成板材,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但很累人。大叶紫檀、小叶紫檀、黑檀、海南黄花梨……每开一块木料出来,老胡都会仔细瞧瞧木纹、色泽,闻闻味道。纹路相似未必就是同一种木料,即便同一种木料取材部位不同,纹路也有差异;新开的木料,摆放一段时候后,剖面的色泽会有变化;气味好闻的木料不一定就是珍贵的———老胡不断积攒着经验,如饥似渴。隔三差五,老胡会请老师傅们下馆子喝顿酒,请教些疑点难点。老师傅们看他肯学,酒喝得尽兴时,一些压箱底的绝活也就倾囊相授。

    比如说小叶紫檀这种称呼的由来。“紫檀又称小叶紫檀,其实这是以讹传讹的结果。”老胡解释道,紫檀木料的产地不在中国,全靠从南洋进口。以前没有铁路,运输都得靠船。为了运输方便,紫檀木料的枝枝杈杈自然都会砍去,只留下木材主干。“叶子都没了,大小的比较也无从说起。所谓的‘小叶’应该指的是‘小眼’。因为在老师傅的经验里,紫檀的棕眼大小可以区分材质的优劣,小眼儿比大眼儿的好。

    “北京方言儿化非常严重,小眼儿外人听来就是小叶儿。外行人想当然就称之为小叶儿紫檀,久而久之,以讹传讹,谬种流传至今。”

    不过,以前说的“小叶紫檀”与如今市面上有的“小叶紫檀”也是两码事。以前说的“小叶紫檀”指的是天然野生紫檀木料,而如今市面上更多的“小叶紫檀”则出自人工林。

    老胡解释,19世纪中后期至20世纪初,印度政府对紫檀进行了大面积的人工引种,以挽救这一濒危物种。经过上百年的不断发展,到了20世纪末,印度迈索尔邦最初引种的人工林已经初步长成。懂行的玩家称天然紫檀木料为“老料”,把人工林出的紫檀木料称为“新料”。

    “新料硬度差,质地疏松,棕眼大,易开裂,颜色过于猩红并偏黄,与老料无法相提并论的。就好比施化肥长出的水稻和施农家肥长出来的水稻,我们吃起来味道是不一样的。现在厂家使用新料做的家具几乎没有不做色的,不做色简直没法看,颜色还不如老红木深;此外还要用化学硬化剂进行固化处理,以增强木材本身的硬度。”

    即便如此,能买到印度人工林紫檀木料也不容易。“因为属于濒危物种,在印度,紫檀与象牙、檀香木一样禁止贸易。国内市场上见到的紫檀新料,除了从印度走私入境的,还有一些是非印度原产地引种的紫檀人工林。”

    “而紫檀老料更是难得,市场上遇到的比率不足千分之一。”老胡感叹道。

    (三)

    很显然,老胡所处的年代,已经不再是那个“盗亦有道”的年代。

    老胡说,在这个圈子里,类似滑稽的事情还有很多。

    在河北待了一年,老胡回到了京城。

    原先的生意垮了,女友也选择了分手,除了几块积攒下来的紫檀木料,老胡两手空空,身无长物。为了糊口,老胡做了些文玩小件,在潘家园摆上了地摊。

    别人做生意,以假充真,拿着大叶紫檀当小叶紫檀卖,拿着越南黄花梨硬说是海南黄花梨,一笔生意下来,四五倍的差价;老胡看不得这种做法,他记得自己当年买回一堆假紫檀的那种失望,“连砍人的心都有了。”钱可以少挣,但做事做人不能“没品”。老胡是一个很看重名誉的一个人。早年做电脑维修生意时,宁愿自己掏钱给客户买套新的,也不愿意找借口把修不好的电脑给人送回去。

    “都说做古玩生意不能讲信誉,买上假货只能自认‘走眼’,我觉得这是为了卖假找的借口。”老胡说,看看清末古玩大家、琉璃厂“萃珍斋”的东家赵汝珍的《古玩指南》就会清楚,其实以前的古玩商,都非常重信义。“民国的时候,古玩界有个通行的规定:凡是售出的古玩,只要没有改毁原状的,无论经过多少年后如发现与原来所说的不符都可照原价退钱。”而且,古玩商在门市收购货物时也同样重信用。比如某人要将一文物卖给古玩铺,古玩铺出价二十元后又增至三十元,出售者愿卖就将货留下,如果再拿到别的店铺去卖,别人出价不到三十元,又再拿回到最初出价三十元的店铺,此时,古玩商不但不出原先议定的三十元,就是一元钱也不允许留下,这是古玩铺的行规,“这表明言行一致。”

    很显然,老胡所处的年代,已经不再是那个“盗亦有道”的年代。

    单单以紫檀为例,就“乱”得让人吃惊。市面上,但凡色泽接近、硬度高、分量沉的木料,无一例外都与紫檀攀上了“亲戚”———以颜色区分的,有红檀、绿檀、黑檀、白檀、黄檀、青檀;以特征区分的,有牛毛紫檀、猫眼紫檀、金星紫檀、掌状紫檀、大叶紫檀、小叶紫檀;以产地区分的,有科特迪瓦紫檀、非洲紫檀、安达曼紫檀、印度紫檀、安哥拉紫檀。“很多名称,完全就是凭空捏造的,甚至荒诞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地步。”有一次,老胡看到一块紫檀料,上面黑色素的分布很像猫眼,他跟朋友开玩笑,说可以起个名,叫“猫眼紫檀”。令老胡感到荒诞的是,一年不到,以“猫眼紫檀”命名的佛珠就在市面上露面了。“当然,都是用纹路相近的木材冒充紫檀。”

     老胡说,在这个圈子里,类似滑稽的事情还有很多。

    “在这个市场里面,人云亦云者有之;明知而装不懂者有之;有的则是明知是假的依然指鹿为马。前者属于认识问题,而后两者则明知故犯,属于道德品质问题。”在老胡看来,这也印证了马克思的理论———如果有20%的利润,资本就会蠢蠢欲动;如果有50%的利润,资本就会冒险;如果有100%的利润,资本就敢于冒绞首的危险;如果有300%的利润,资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的法律。

    (四)

    偶尔说一两句真话,别人会尊重你,知道你是行家;但总是说真话,未必就会人见人爱,尤其在一个有着太多“潜规则”的行当里。因为,“潜规则”背后藏着的,是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利益。

    民间曾经流传过一句话:骗子不可怕,就怕骗子有文化———这种看似调侃的俚语,其实隐含了对一定阶段的社会心理的洞察。

    “紫檀市场,商家造假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利用网络和传媒,将一些虚假的‘新知识’灌输给消费者。”老胡担心,这样会导致知识体系的紊乱,让人真假莫辨。“最显见的一个例子,是关于大叶紫檀——卢氏黄黑檀的。”

    1996年的时候,有人从非洲马达加斯加进口了大批的深色硬木。这种木料国内没见过,有着与紫檀相近的颜色和木纹。很快,市面上就流传开一种说法,称这种木料是紫檀的一种,曾被明清皇家广泛使用,故宫里有许多紫檀家具使用的就是这种木料。卖家们不仅为这种木料杜撰了一个植物分类学上没有的名字——海岛性紫檀,还借一些专家之口在舆论上形成导向。结果,包括一些学者在内,也误以为“海岛性紫檀”是紫檀木的一种。

    “如果此事不是因为过于招摇,惊动了联合国环境保护组织,也许会有更多的人受骗上当。”联合国环境保护组织听说此事后,发文给马达加斯加政府,要求停止采伐紫檀木和紫檀贸易。马达加斯加政府很快递交了一份书面报告,说明马达加斯加出口到中国的深色硬木均为豆科黄檀属中的“卢氏黄黑檀”,与豆科紫檀属的檀香紫檀,是两个品种。为了验证该说法,联合国环境保护组织特地请法国热带木材研究所的专家赴马达加斯加调查,最终证明“卢氏黄黑檀”的确不是紫檀。

    “卢氏黄黑檀只是一个例子,类似的状况还有很多。”老胡认为,除了为了商业利益传播虚假信息外,一些学者在学术问题上的不严谨,也造成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不利于有效的传播知识。“有些学者只是依照紫檀的某一个特征,将紫檀分为牛毛纹紫檀、犀角紫檀、鸡血紫檀、金星紫檀等等,这样非常容易产生误解,不利于正确分类的有效传播。”

    为了让别人对紫檀有个清晰的了解,老胡专门开了博客,不时撰文,写下他对紫檀的了解以及对市场造假手段进行抨击。

偶尔说一两句真话,别人会尊重你,知道你是行家;但总是说真话,未必就会人见人爱,尤其在一个有着太多“潜规则”的行当里。因为,“潜规则”背后藏着的,是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利益。

    时间长了,明里暗里都有找茬的。甚至有人骂道:你一个臭木匠,吃饱了撑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有一段时候,老胡也很烦心,自己寻思:“我真的做错了?!”

    (五)

    “他是理想主义者,执着,追求完美,总想把最好的呈现给大家。”

    老胡算不上是个“合格”的商人。在朋友的帮助下开了卖木器文玩的小店,但两三年经营下来,寅吃卯粮,负债累累。

    “外面紫檀样本都是卖的,但只要圈子里的朋友开口讨要,他不仅白送,连快递的费用都自己掏腰包。”老胡的徒弟孙斌说,圈子里的朋友天南海北都有,人数又多,这些年仅样本就送出去上万元。“虽然只是一小块样本,如果继续送下去,结果肯定是倾家荡产。”

    老胡不太愿意在钱财上斤斤计较,按他的话说,“我们喜欢金钱,金钱是一种手段,是令我们达到自己目标的手段。但我们要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我们的最终目的不是有钱,而是让自己快乐。”

    自从收了个徒弟,老胡更是乐得做个“甩手掌柜”。店里里里外外的事,都丢给徒弟打理。他自个奔走在邻近的城市里,寻找木料,走访一些老师傅。如果觅到一块未曾见过的新木料,就像疯了似的,查资料,找专家,千万百计要弄明白这块新木料的底细——产地、树种、材质、价格、用途。

    在别人看来,他就像是一个紫檀的活字典,而且是“维基百科”似的,不停地刷新,不停地增补。老胡这部“字典”,圈子里的朋友用起来也特顺手———“老胡,给看看这是真的假的?”“这木料没见过,老胡你给瞧瞧。”“老胡,有没有空,帮着去看看货。”———朋友圈子越来越广,老胡也越来越忙。

    “我有这样的一个师傅也是个闹心事。”当着老胡的面,孙斌故意“抱怨”道:“店里要照顾到,来了木友还要好好的招待。原来我们两个人的事,现在得我一个人来完成。”

    但在私下里,孙斌还是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师傅自豪。

    “他是理想主义者,执着,追求完美,总想把最好的呈现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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